眼睛死死闭住,连眼尾挤出的纹路都在颤抖。
——她盛开在冬夜的悲风里,依然饱满,依然璀璨。
有什么笼住了窈窈肩头,无声地,向她传递着某种炽热,某种力量。
戚窈窈艰难挣扎了许久,还是鼓足勇气张开双眸,深深凝睇沉睡在木棺里的女郎。
——她又以炯炯之目对视烈日当空,不曲折,不凋零。
白芍肌肤本就白皙如瓷,如今,更像是一堵泛着灰败的惨白墙面,将她们隔绝在了黄泉彼岸。曾经那样鲜活的面庞,浸透死寂,仿若覆盖着一层冷霜,失去了所有的温度,生机。
那双眼,再也不会睁开了,交叠起来搁放在肚腹的双手,也不会再动一下了。戚窈窈迟钝地意识到这一切。
——同她的坚韧相比,她无双的美丽,似乎也不值一提。
窈窈望着白芍眼下的暗红色蝴蝶胎记,慢慢看它在视线里,一点一点,模糊,扭曲。
心肺如被同时撕裂,四面八方地涌着血、漏着气。
剧痛让她无法呼吸。
她俯身趴在棺木边沿,颤抖着伸出手,指尖触上白芍面颊,被那冰冷的触感刺激得打了个激灵。
怎么会……怎么会……
……为什么,会这样?
戚窈窈僵住不动,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,任由寒意顺着后脊,从脚底一寸寸爬上来,侵蚀着她每一处血肉。
还记得两个月前,最后一次面对活生生的白芍。
记得她浅笑温柔,眼神坚定。
记得她说——
“万般回首化尘埃,唯有青山不改。”
可是啊……白芍……
我们的小白芍……最勇敢,最美好的小白芍……
你可知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