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子,并非我不愿带你走,”雍羽轻声开了口,神情沉如夕暮,“我的处境,实在纷繁复杂……”
她直起身,疲惫地揉了揉眼。
“头顶上就悬着数不清的刀剑,时刻无法闭眼……真怕哪一日,拖累你遭殃。”
“我不怕的……”小苌生说,“若非姊姊和舅舅出手相救,世上恐再无苌生。我不怕将来有什么殃祸,只怕不能好好还报恩情。姊姊亲手救下我,便使我如获新生,”
“我很乖的,吃不了多少饭,占不了多少地方……只要能……有书读,有一隅栖身……绝不多添麻烦!”
她的双臂被雍羽紧紧握住了。
随之感受到的,是对方手心的温暖。
……
后来,苌生还是跟着雍羽来到了昙璿王府。
她随雍羽踏入屋内,先被满室幽暗吓得发怵,本能般往羽姊姊身后缩躲。
“殿下呢?”雍羽蛾眉微蹙,一手牵着苌生,向门口立着的侍女“白银”问道,“他昨夜可有安眠?”
白银神色有些古怪,“没有……”
“又犯病痛了?”
白银并未直接回答,只小声道:“王……一夜未眠。”
雍羽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僵硬。
里屋传来脚步声,男侍从“财宝”走了出来,望着雍羽欲言又止。
“王妃,王在内室……等你。”财宝难掩忐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