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昃却亲手将其铺开在桌面,狭长的双眼一寸寸扫过,试图从一笔一划中,找到窦红胭年幼时残留的痕迹。
落在角落的署名也圆润可爱,比起现在的笔触,一眼便能认出来,不过是个年幼贪玩,不认真练字的大小姐随手写下。
他打量四周,口中看似嫌弃:“画得真难看,这也好意思送礼?”
视线却定格在最显眼处的那幅画,眯了眯眼,觉得这幅画碍眼。
应该为窦红胭腾出位置。
戏月正是在这时敲开书房的房门,手中抱着一副画卷,呈在萧昃面前:“殿下,都怪奴婢眼拙送错了画,这副才是夫人要赠您的画作。”
她低着头,并未看到,萧昃的视线在一瞬间沉了下来。
语气莫测的质问:“你说什么?”
他的语气有些怪异,但向来阴晴不定,戏月并未多想。
还在继续说:“夫人听说您喜好书画,特地在书房中挑出这副前朝大家的遗作,现在将送错的画换回去——”
“撕拉——”
布帛撕裂的声音猛地响起,戏月措不及防闭上嘴,终于意识到不对劲。
下意识抬起头,对上一双不知何时染上猩红的双眼,萧昃眼底横生的戾气让戏月下意识惊惧不安。
似乎,闯祸了。
萧昃挥开那副不久前还安稳铺在书桌前的画卷残片,双手支撑在桌案,半晌后,阴鸷的视线落在戏月身上:“滚出去!”
太子大发雷霆,戏月不敢不从。
既不敢说换画的事,更不敢提将窦红胭的画作带回去——已经被撕成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