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然,我便化作厉鬼,日日夜夜在梦里缠着你!”
沈知姁没回头,连脚步都未曾停顿。
在新鲜的风中,传来女郎淡笑的话语:“那你还是担心担心自个儿——若一下去,李氏在等着你,要在先帝面前告你,这可怎么好?”
她从来都不惧鬼神。
况且,韩栖云这把刀,她沈知姁还没用够呢。
她扶起来的刀,即便要折断,也是她亲自动手。
轮不到死人或是青石板插嘴。
跟在沈知姁身后的韩栖云停了脚步,满面杀气地走向内室。
门口的小鱼子和元子听见脚步声,将殿门打开,迎接沈知姁。
“陛下,晏驾。”沈知姁一眨眼,便掩住笑意,转而蹙起眉,眼含泪……哦,她摄政十年,早忘了随时随地挤眼泪的本事,只好故作哀伤地擦擦眼角,口中冷静地传旨:“传本宫旨意,带天子遗体回宫,在飞龙殿召辅政大臣与礼部尚书,陛下有遗旨。”
直到这时,韩栖云才面无表情地从里面走来。
不过在场三人没人提起这一点。
片刻后,天子晏驾的消息传出,整个死寂的京郊行宫就如同被唤醒了一样,瞬间挂上白幡,哭声遍地。
沈知姁带尉淙换了素色外裳,带尉鸣鹤遗体回皇宫,按规矩先送去历代帝王停灵的飞龙殿放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