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鸣鹤曾经精心设立、又大力扶持的夜影卫,现下做出一副“逼宫”的模样。
尉鸣鹤在正殿龙椅上睁眼,清晰地觉察到这是个梦,可全身都被一股无力抵抗的愤怒与不可置信填充。
他不能挪动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下面众多的夜影卫渐渐逼近,黑衣间行动间有刀影闪烁,伴着不同男声异口同声的低语。
“禅位……”
“请陛下禅位……”
这声音似远道而来的潮水,由近及远,轰鸣般闯入朝阳殿,侵入尉鸣鹤的耳膜。
尉鸣鹤在那霎那手脚发冷,额上落汗,双目欲裂,用尽全身力气却说不出“放肆”二字。
比猛虎扑来时还要浓烈的恐惧涌上心头。
忽然间,夜影卫分开,拥着一道俊影上前。
是韩栖云。
韩栖云果然有不臣之心!
尉鸣鹤的心坠到谷底,双手死死地抓住龙椅上雕刻出的龙首,想要站起来挥袖叱骂,想要呼喊沈知姁与吴统领的名字,却始终无法发出任何动静。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韩栖云一步步上前,直到在龙椅前站定。
尉鸣鹤只见韩栖云一双桃花眸漾满了讥嘲与蔑视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,从鼻腔中嗤出志在必得的笑。
“陛下,您残暴不仁,听信小人妄言,先错罚定国公府致使忠臣惨死,现在又亲手杀死沈皇后、意图逼死庄贵妃,惹得群臣激愤、百姓惶恐。”
“微臣受臣民重托,请陛下以大定将来为重,自愿禅位于三皇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