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小女郎当真是无情又狡猾,并不提醒他,而是任由他现在直面天子疑心。
不过,韩栖云转念一想,便又想起沈知姁昨日晨间曦光下,柔美动人的笑靥与温然绵软的话语。
啧,其实说来,小女郎暗示他多费些功夫查明,说不准就是一种提醒,不过他没明白而已。
“两位爱卿为何沉默不言?”尉鸣鹤话语中添了三分不耐烦。
话音刚落,韩栖云从跪地伏身请罪的状态,变成挺直腰板、拱手出声:“陛下容禀,据微臣调查,韦才人虽不曾进宫,但是自小由韦武亲自带着读书、教养,现下又入宫为妃,想要探知宫廷之事并不困难。而且因为韦氏被抄家流放、韦武被当众斩首。韦才人一时胆大包天、对陛下怀恨在心也是有的。”
“而且微臣先前查抄韦家时,知晓了韦氏不少腌臜的辛秘。”
说罢,他微微抬眼,面上更多了一道新鲜伤痕,仔细看去还有些未干的茶水痕迹。
闫旺亦是一天一夜不曾阖眼,茶盏碎片从他的手背划过,现在正带来一阵刺痛。
他是尚刑局的总管,是有着替皇帝捉拿审问的职责,可闫旺现在累得慌,又无故受伤,眼前这案子瞧着,陛下瞧着要继续追查……
心累心冷之下,闫旺会意地接口韩栖云:“禀陛下,微臣昨日审讯时,也从那位韦尚宫宫中得知了不少韦氏辛秘,其中杀父弑母、谋害兄弟姐妹的事情并不少,保不齐韦才人也做过,所以编造起来十分顺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