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韦才人性子谨慎,一早就察觉宫中不对劲,还提醒臣妾来着。”沈知姁浅笑道,将吹温的药碗递过去:“她关心家中,自然也会多说几句。”
“人各为己,这是人之常情——不过她身为后妃,竟然只惦念母家,实在是配不上嫔御的尊荣。”尉鸣鹤对韦才人十分不满。
沈知姁在心中冷笑:尉鸣鹤真是浑然忘了,自进宫起就没被召幸过的韦才人,还算不上真正的后妃。既然你对人家无情,韦才人何必巴巴地来对你有义?
话音一转,尉鸣鹤颇为惊讶地提起靖文侯:“朕原本以为,靖文侯处于中立,应当是稳坐钓鱼台,谁知竟也这样沉不住气。”
这件事沈知姁倒是能猜出一二:有关尉鸣鹤设局之事,她与岚姐姐说过,约莫是岚姐姐准备坑一把靖文侯府,故而递了错误消息。
靖文侯倒是在这一点上与尉鸣鹤颇为相似——即便是自己做了错事,可却从来认识不到,反而觉得对方会真心实意地为自己做事。
这大概就是身处高位之人的理直气壮。
“陛下说了这么多,臣妾也不懂,倒是觉得陛下口渴了。”沈知姁见尉鸣鹤不曾看药碗,便再次出声提醒,这回直接舀起一勺,眼尾勾笑,递到尉鸣鹤唇边:“陛下请喝药,这可是诸葛院判精心熬制的。”
尉鸣鹤目露嫌弃:“朕是让他熬一些看起来就是治重病的汤药,不是让他去熬诡异的汤药!”
“不过是加了一味明目的黑枸杞罢了。”沈知姁笑意盈盈,嗓音软糯,像刚睡醒的牛乳团:“陛下不会是嫌弃臣妾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