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着来的大臣们看过脉案,虽有疑虑,但到底没再说什么,只预备着五日后瞧瞧情况——有关朱批自己有疑之事,可不能轻易说出,一不小心就是质疑天子、蛊乱人心的罪名。
要是五日后,朱批字迹仍是如此,而陛下再不上朝,再以此发难也不迟。
慕容丞相坐于马车之内,想着今日情形,唇畔露出一抹胜券在握的微笑:“通知昌王殿下,让他准备起兵。”
“理由就是……陛下病重,贵妃故意隐瞒消息,指染朝政大权。”
呵,贵妃今日竟敢只让贴身宫人前来,可见是个心里没成算的,处事也幼稚,等
到时候他带兵进入皇城,岂不是轻而易举就能拿捏宫中众人?
朝阳殿。
沈知姁搅了搅手中颜色偏紫的汁子,娇俏的细眉凝愁不展:“臣妾真怕芜荑和杜仲他们遭到丞相那伙歹人为难。”
尉鸣鹤正在翻看沈知姁誊抄的朱批,见与自己写的分毫不差,不觉放下心来,看着沈知姁的目光愈发温柔含情,耐心地为沈知姁解释:“丞相今日来,是为了探明朕的虚实,只要确定朕与朕身边的人没有露面,他就能放心了。”
“现在,丞相应当回去联系京郊大营中的同伙了。”尉鸣鹤长眉如刀,衬着凤眸眼底的冷冽寒光:“朕当真没想到,韦中尉竟这般能屈能伸。”
这大半年来恨丞相府恨得咬牙切齿,可一到疑似危急的关头,就能放下过去的成见,腆着个脸再与丞相一起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