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一部分在暗处,是韩栖云的做事习惯。
“尉鸣鹤和喜公公身边,现在各有人手么?”沈知姁蹙眉沉思片刻,开口询问:“能做到什么程度?”
“未免娘娘失望,微臣想先问娘娘——您预备吩咐些什么?”韩栖云放下手中墨锭,桃花眼中弥漫出几分带着兴味的愉悦。
他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扫过沈知姁颊边的耳坠。
沈知姁注意到了这个小细节。
她便歪了歪脑袋,任由日光穿过紫水晶,在自己的笑靥上留下晶莹动人的光影。
“本宫想,谋反战乱,刀剑无眼,再厉害的人也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受伤。”
沈知姁一字一句缓缓道来,含着清凉笑意的杏眸如秋水涟涟。
她预备借着藩王谋反,为定国公府正名,那接下来,沈知姁绝不能让尉鸣鹤有余力把持朝政——受伤这个理由,当真是完美无缺。
沈知姁知道,凭着尉鸣鹤心底的那一点喜功心理的推动,只要稍一挑唆,就能让他御驾亲征,让天下人都看到这位新帝的英姿勃发。
韩栖云眸光一亮,旋即蹙起眉头:“娘娘这个担忧极有道理……不过,喜公公与尉鸣鹤,皆是骑马行军的好手,配着膝下的宝马,还是有几分可能保全自身。”
“所以本宫要以防万一。”沈知姁又写了一张字条,拿了特意带来的贵妃金印,借着御书房的印泥,印了上去:“你带着这字条去找吴统领——他欠本宫两个人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