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姁接过笔,沉吸一口气,开始仿照尉鸣鹤的字迹,誊抄批阅奏章。
上头多是有关江南官员大量停职的处理后续,大多是证据确凿,被关押在大牢中,轻则剥夺官职、处以罚款,重则抄家流放,牵连三族。
而惩罚过后,自然就是赏赐——江南是人杰地灵的好地方,每年进贡的好东西多,粮食收成也多,在那做个两三年,就能交出一份令自己升官晋位的答卷。若是被分到穷乡僻壤,那就更不怕了,那儿更好出成绩。
所以在大定朝,京官外放江南,那就是镀金去的,干个三年五载地回来,十有八/九能成为朝廷的肱骨之臣。
这也是获罪的官员中,多和丞相有关系的原因。
沈知姁在外放名单上,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——那是韩栖云随着喜公公入朝时,她告诉对方值得结交的朝臣。
里面只有一个不曾放去江南,不过因谏言有功,调去了御史台,亦是前途光明。
见沈知姁书写的动作停下,韩栖云便瞥了眼奏章内容,浅笑道:“托娘娘的福,微臣提前得知江南出事,就提点了他们一番。”
“他们在这种好事儿上嗅觉格外敏锐,难怪能得到娘娘的青眼。”
“现在,他们正对微臣感恩戴德,将微臣视作贵人。”
“你出身夜影卫,知道的事情多些,并不突兀。”沈知姁见自己的布置有用,眼儿弯如月,转而想起了喜公公:“尉鸣鹤是不是安排了喜公公去宁州守株待兔?”
待韩栖云点头后,沈知姁继续问道:“现在夜影卫中,你能调动多少?”
“四成。”韩栖云思索一番,谨慎答道:“另外六成中,还有几人是娘娘名单的人,不过微臣没有去联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