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永安宫门前,吴良仪方低声开口:“娘娘,您介意去嫔妾那儿略坐一会儿么?”
沈知姁温声应下,并不惊讶:吴良仪性子天真,最藏不住事情,这回遇见了这样大的委屈,自然想要找人倾诉。
自己这个刚刚帮了她的贵妃,就成最佳人选。
不过,吴良仪也不会真和她说什么掏心窝子的话,顶多是多说两句,找找认同。
果然,人才刚刚坐下,绿芮的茶还没有上来,吴良仪眼底就生出几分薄泪:“娘娘,您前几日提点我,说受了委屈也要忍着,是不是早就料到了这一日?”
她当时还自信,受了委屈也不会当场闹,只会去找陛下评理。
结果吴良仪没想到,自己受到的冤屈,竟是来自天子。
简直是不能诉、不敢诉。
“所谓伴君如伴虎,都是难免的。”沈知姁浅浅一笑,避开了吴良仪的问题,而是语重心长道:“旁人都说,新欢旧爱,左右逢源,可在实际上,新欢怎么样都是比旧爱好的。”
“本宫只和你说一点,陛下亦是人,那么就免不了会先入为主,也会更相信自己的眼睛。”
“何美人今日大获全胜,不外乎这两点原因的加持。”
话音落,沈知姁补充道:“不过,陛下是人,咱们侍奉时却要谨记天子不容忤逆。”
“不容忤逆?”吴良仪将这个词在口中咀嚼两遍,唇边的苦笑带了一分嘲意:表面上是天子威严决断,人人臣服,实际上却是以权压人,独/裁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