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像何美人那样假眉三道,而是实打实的委屈。
“嫔妾多谢贵妃娘娘出言相助。”吴良仪别过脸,从绿芮手中拿了干净帕子,快速地擦完眼泪后,对着沈知姁郑重行礼:“只是连累了贵妃,嫔妾愧疚,请贵妃娘娘公平惩罚嫔妾。”
在吴良仪看来,尉鸣鹤走前丢下的那句话,是对沈知姁的冷脸和敲打。
“吴良仪不必如此,本宫不过如实所说。”沈知姁再次扶起吴良仪,眼角眉梢间涌起几分愁意,落在吴良仪的眼中:“但是陛下开口,本宫不能不罚你。”
“本宫就以你在御前争吵,有失规矩的理由,罚你禁足十日,抄写宫规十遍。”
“嫔妾谢过贵妃娘娘。”吴良仪的小鹿眼睛中满是感激。
她心里清楚,适才何美人的话,是要往自己身上扣“嫉妒妃嫔”“故意推搡”的罪名,若追究起来,罚跪降位都是应该的。
沈知姁就看出吴良仪的感恩之意,杏眸中的笑意浓了些许:“你理一理衣裳,本宫顺便送你回永安宫。”
吴良仪低头,将自己膝盖上的褶皱抚平,面上苦涩一笑:“嫔妾在陛下面前得罪,回永安宫必定会遇上陛下与何美人,贵妃娘娘您就不必陪着嫔妾了。”
“陛下说的回去,应当是回朝阳殿。”沈知姁轻声解释。
“昨日侍寝,今日又是晋位,又是亲自带去朝阳殿。”吴良仪一怔后,嗓音越发喑哑,近乎喃喃道:“可见陛下有多么喜欢何美人。”
宫里人都说她是新人第一位,可陛下对她从来不像对何美人那样袒护,也不像对贵妃一样,礼敬尊爱皆有。
吴良仪不由得想起那日,她对贵妃信誓旦旦道——“陛下是天下第一等公平公正的人”。
现下,吴良仪只觉得自己面上火辣辣一片,心中酸辣苦三味杂陈,默然又颓丧地跟在沈知姁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