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兄说得对。”韩栖云不慌不忙地呷了一口茶,口吻悠然:“不过不必担心,一来这话并不是我胡说,二来不会有人胆敢告发我的。”
说罢,含笑的桃花眼骤然凌厉 :“除非他想比我先死。”
徐良被盯得心口狂跳,愈发笃定眼前人出身不凡,是个有家世又有本事的。
竖起耳朵四处听了听,确保雅间四周无人,才难掩八卦之心:“额……在下拙见,要真是‘上头’不好,今年洪讯的损失也不会这样低。”
“您从林家庄来,还不明白么?”
韩栖云的笑意变得意味深长:“徐兄,你细细想想,林家庄,不是韩巡抚和楚县令的功劳么。”
“自然,朝臣们都是说……御下有功。”
“徐兄也是管着诸多产业的人,自然也明白用人的道理——有时候用人,是功劳还是祸事,可要看此人的本事。”
“要是立功,自然是家族有光,若是闯祸,亦损害不了家族利益。”
“管事人所要的,不过是借他人之手,获己之利益。”
“至于手下人会背上美名还是骂名,与管事人何干?”
徐良听得冷汗涔涔:这道理他自然知晓,就譬如那金玉赌坊,他交给了家族中最不喜欢的四堂弟。
若是能借着金玉赌坊弄钱、除掉对手,家族中自是称颂他徐良聪明,早早盘下赌坊做黑色产业。
可要是金玉赌坊摊上了官司,挨骂的就是四堂弟,他在旁边作壁上观。
见徐良明白其中关系,浑身上下几乎要被汗湿,韩栖云弯起了双眼,好心宽慰道:“不过这些事情嘛,和咱们又没有多大的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