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产之事,是他对不住阿姁,未能斩断隐患,也不能立即追查彻底。
所以尉鸣鹤很急切地想从别的地方补偿沈知姁,让沈知姁开心些,早日从丧子的伤痛中走出来。
沈夫人是女眷,素来身子不好,也不是沈厉和沈知全那样以下犯上的顽固浑蛋,完全可以接回京城。
想来太皇太后亦不会有异议,说不得还能帮着遮掩。
沈知姁哭得红红的兔子眼一圆,不可置信道:“阿鹤……”
这绝对是一个意外之喜,上回来信中,华信公主还提到,说母亲有些咳疾复发的模样,不过对外头都说一切安好,不好细问。
要是能先接母亲回来……
“阿鹤,母亲是罪臣家眷,得皇恩才只流放北疆。我、我怎么能让阿鹤冒着被朝臣参奏的风险,就为了一个我呢?”纵然心中已经乐开了花,沈知姁脸上的神情仍然维持着伤痛中含着惊讶。
“沈夫人不过一介女眷,朝臣们应当没有闲心注意这些。”瞧着沈知姁总算露出了除哀恸外的神色,尉鸣鹤一直被紧紧捏住的心略松快了一点,唇角有了一点儿弧度:“再说了,咱们不必说实话。”
“朕立刻联系华信,让她借口送医女和女大夫入宫,让沈夫人回京就是。”
尉鸣鹤轻声补充:“朕会让信得过的人去办,正好免了多嘴多舌之人。”
帝王说到这样的地步,沈知姁才紧抿着唇点头,眼角眉梢俱是一阵深情的担忧。
尉鸣鹤知道,阿姁这是在担心自己这个帝王会受到牵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