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尉鸣鹤此时却顾不得这些。
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,是他和阿姁的孩子,他抱着那样多的期许和希冀,却是这样被人重重算计……
尉鸣鹤还记得他为这孩子讲故事、选襁褓花样时愉悦又美妙的心情。
当时有多高兴,现在帝王就有多么地痛苦愤怒。
沈知姁在过去一个月内所做出的努力,在尉鸣鹤心底凝成一道溃烂的伤口。
尉鸣鹤当即就应了:“好,给咱们的孩子取个名,在皇陵那儿立个衣冠冢,然后将这孩子的牌位放在朝阳殿与瑶池殿的小佛堂,好不好?”
“再找宫外的住持大师超度,保佑这个孩子能往生极乐。”
沈知姁抿着唇儿,露出一个难过极了的笑:“多谢阿鹤成全。”
“总归是我害了这个孩子——要是我没有那么贪玩,非要去百花园赏景,又怎么会出事?”
“若谨容华是直接凶手,那我这个贪玩的娘亲,就是间接凶手。”
说罢,沈知姁瞳孔灰败,方才那股灰心丧气、了无生志的气息又重新回来。
令尉鸣鹤痛心不已,不由自主道:“这怎么能怪阿姁呢?都是谨容华心生恶念,不可饶恕。”
“即便要怪旁人,更该怪的人是我。”瞧着沈知姁泪水涟涟的模样,尉鸣鹤第一回升起明显的自责之意:“要是当初直接将谨容华断了……”
沈知姁心中一动,不过面上仍是忍痛模样:“阿鹤不要自责,先前谨容华不曾露出真实模样,阿鹤又怎么能降罪于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