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王话落,受了慕容氏和韩栖云双倍煽动、甚至意欲死谏的两位老臣,瞬间将话梗在了嗓子眼里——他们不介意以死明志,可家里的儿子孙子们介意啊!
而且看新帝的神色,可不像是开玩笑……
两句话平了底下的声音,尉鸣鹤却越发觉得烦躁。
生辰时看到沈庆奏折的荒谬与恼火之感如林火遇风,愈发盛盛。
与之相对的,是年前利用户部查账之事,搜刮银子与提拔心腹两不误的愉悦之感。
是一种尽在掌握的畅快。
尉鸣鹤捏了捏额角:他之前只顾看六部那些蛀虫,却忘了六部之外,还有叽叽喳喳的闹人虫。
这些人最易受人怂恿、被人当出头鸟做试验。
瞧这上奏内容,十有八九又是慕容氏。
与此同时,尉鸣鹤心底对定国公府之案诞生了一点儿后悔之感:要是定国公府还在,底下那些古板的臣子定然不会这样闹腾。
不过这一丝丝的后悔瞬间湮灭在尉鸣鹤转动的心绪中。
他才不要听百官拣着他后宫的事上奏。
尉鸣鹤想要……百官皆与他生得同一条喉舌。
里头都是他爱听想听的话。
下朝后,韩栖云通过杜少监将早朝之事汇报给沈知姁。
沈知姁一看,正巧,今儿范院使轮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