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鸣鹤看过后心情甚好,直接令元子和福如海分别去兰心堂、丞相府进行问责。
自然,尉鸣鹤知道,谨婕妤必定会将亲信推出来顶罪,慕容丞相则态度谦卑地请求辞职谢罪。
于是他也不等元子和福如海回来,直接拟了两道圣旨。
一道给谨婕妤,御下不严,罚俸一年,禁足三月。
一道给丞相府,教女不严,罚俸一年,将慕容丞相正在负责的选人修建堤坝之事交给了出身清流的太傅。
尉鸣鹤还很顺手地削去了慕容丞相两个族人的官职,让喜公公派人在这两个倒霉蛋面前加以挑拨、煽风点火,今早让慕容氏族人心生嫌隙。
做完这一切后,尉鸣鹤转了转手上的玉扳指:“看你笑得像一朵花,就知道这账簿是你看中的人拿到的。”
“你出去,让他进来与朕说上几句话。”
须臾后,看着自己面前恭敬行礼的韩栖云,尉鸣鹤陷入一阵安静的沉默。
当玉扳指被转动第十次时,尉鸣鹤眼尾一挑,似笑非笑的目光看向韩栖云:“十年前,朕第一次见你,就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。”
“朕很好奇,朕既然安排你去上林苑打探消息,怎么又莫名去了殿中省,更是恰巧救了喜公公,发现了高利银。”
韩栖云面对尉鸣鹤,神色恭谦,跪下回话,将早就准备好的腹稿缓缓道来。
他将自己被韦宝林为难、又被沈知姁救下之事说出,随后缓缓转到曾为自己借过钱的御马场小宦官失踪。
尉鸣鹤细细听来,每件事的发生与发展都极为合理,且都有人能够作证,并非是编来的谎话。
他还想起沈知姁真的对自己说过,救下了一个会识字的小宦官,将人点去了殿中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