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皇太后性子宽仁,不忍冷脸苛责,所以由着她闹了一会儿,才得耳畔清净。”方尚宫叹气道:“随后蓝容华留下,由太皇太后审过宫人探亲的章程,盖了章,如此就到午膳了。”
“今日辛苦太皇太后了。”沈知姁也跟着轻叹,心里倒是一动:宫女选拔完的第二日,倒正是宫人探亲的时候。
这宫人探亲持续三日,宫人们可通过申报名字,获得去西德门门口见家人的机会,每个人可见半刻钟。
沈知姁想起从宫外传来的消息,做了决定:是时候和秋蝉联系了。
方尚宫不清楚沈知姁的所思所想,见眼前人低垂眉眼,只以为沈知姁是在为早上没能来请安、没能帮到太皇太后而伤心。
她连忙福身下去,旋即拿着一封信出来:“娘娘,今儿华信公主的回信到了。”
沈知姁闻言,心口就漏了一拍,随后就激动起来。
她强压下唇角的兴奋笑意,眉眼温和地道了谢:“烦请尚宫替本宫多谢太皇太后,等下回请安再来亲自谢恩。”
在回程的肩舆上,沈知姁就迫不及待地拆开外封。
里头有两封信,一封用染粉的信纸写成,一瞧就是华信公主的手笔。
另一封则朴素许多。
沈知姁并未拿出来查看,而是借着一点儿日光,先看了朴素信纸的末尾。
末尾有两个“好”字,一个遒劲有力,出自沈厉之手,另一个潇洒飘逸,是她兄长沈知全的字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