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尚宫很能理解太皇太后的担忧缘由:一是出于对沈昭仪年幼时就亲近的几分疼爱;二
是为了自己的母家承恩公府——与丞相府关系不睦,且府中没有出色的女儿家能进宫,即便有,太皇太后也不会同意。
现在太皇太后是希望沈昭仪惦记着自己的慈爱照顾,要是将来承恩公府出了什么事,能有所说和呢。
不过方尚宫心里也明白:定国公之事,太皇太后看得清楚,选择明哲保身,只让承恩公随老臣上了份奏章聊表心意。等承恩公府有事时,沈昭仪会尽心说和,不过会耗尽彼此间的情分。
只盼着别走到这一步罢。
“太皇太后怎么还在礼佛?”沈知姁听着从小佛堂传来的念颂声,有几分惊讶:太皇太后的作息一向十分规律,常常是上午礼佛,下午进行散步、看戏、听曲儿来消遣。
“娘娘您不知道,晨起请安时,韦宝林一把鼻涕一把泪,说冷霜馆的银炭不够。”方尚宫回想起沈宝林的独角戏,面色有些惨不忍睹:“又是说殿中省明明有银炭却不发,又是说慕容婕妤因此嘲笑于她。”
总之将宫中妃嫔都控诉了一遍。
先不提旁的,只说这银炭,殿中省的确是有多余的。
可韦氏现在只是个七品宝林,按照份例规定,宝林那点儿无烟上佳的银炭已经分过去了,剩下的都是次一级的暖炭。
韦宝林想享受从前的待遇也行,那就掏出银子来。
这既没有位份,也没有银子,难道让殿中省的人自讨腰包给你拿银炭?
太皇太后和方尚宫一看就知道,韦宝林是因为这个月屡屡邀宠失败,眼看着从前不如自己的慕容婕妤和蓝容华一跃得宠,心里面渐渐不平、失衡起来。
韦宝林是被韦夫人宠着长大的,现在还以为能和幼时一样,哭着闹着就有糖吃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