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,宫外的平凡夫妻,闲暇说话时,应多是家常闲语,关乎柴米油盐,关于邻里亲戚。
阿姁这样请求,恐怕就藏了一点儿要体会俗世夫妻的小心愿。
况且沈知姁不占权的模样,令尉鸣鹤格外舒心,所有的掌控欲得到满足。
尉鸣鹤凤眸轻扬,笑意湛然:“罢了,阿姁这样诚心,朕就勉为其难地应下。”
“陛下可要说到做到,到时候不许嫌臣妾碎嘴。”沈知姁轻哼一声,招来芜荑:“今儿小膳房是不是预备做双皮乳?让多做一份,再并上一罐未拆封的酱瓜茄,一起送去凝碧阁。”
“阿姁和蓝容华相处得不错。”尉鸣鹤长眉一挑,有几分惊讶:“朕听福如海说,你这几日常常与蓝容华见面,有一回竟是让蓝容华留宿在瑶池殿。”
沈知姁早已和蓝岚约好,在外人眼前,她们往来都是因为宫务或者猫儿,内里的交情是没有的。
面对尉鸣鹤的好奇,沈知姁早就打好了腹稿:“陛下又不是不知道蓝容华的性子。不过她虽然少言清冷,可做起事来负责得很,有不懂的就来问臣妾,还拉着臣妾查编从前的账务规矩。”
说罢,沈知姁就说了她与蓝岚预备年后改些规矩的事情:“等臣妾和蓝容华拟好了,给陛下与太皇太后都看看。”
“好。”尉鸣鹤幼时不得宠,见过殿中省是如何利用一些细琐的规矩,对不受先帝待见的主子层层剥削的。
若能改一改,也能笼络皇宫底层的人心。
正说着,窗外传来一声娇娇的猫叫,一道白影不算矫捷地从窗外跃了进来,一头拱到两人中间。
“要到午膳的时候了,你就想起主人来了。”沈知姁神色欢喜地抱起牛乳团,故作生气地点点小猫鼻子,然后顺势说起蓝岚的猫儿:“陛下还不知道吧,蓝容华也养了只猫儿,是简州的贡猫,叫芝麻团,可活泼可好玩了。”
“不过牛乳团好像不爱搭理它,只愿意一只猫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