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。
当视线扫到瑶池殿门前的銮驾时,沈知姁面上的笑淡了一瞬,等到进门时才恢复眉眼弯弯。
看到尉鸣鹤在廊下看绢花,她提起自己的裙摆,小跑着踏上台阶,像是乡野间的小兔:“陛下,您怎么来了?”
临到最后一阶时,沈知姁故意磕了一下,小声惊呼着往前倒。
“阿姁免此大礼——”尉鸣鹤伸手抱住沈知姁,凤眸中满是明亮的笑意:“怎么懂事了些,却还是没改掉这急躁的毛病?”
表面上的语气是轻责,内里却藏着愉悦。
沈知姁睨了一眼尉鸣鹤,别过脸去,娇声道:“陛下既然这么说,那臣妾往后就当没看到陛下这芝兰玉树般的身姿,该干什么就干什么。”
尉鸣鹤对沈知姁的话格外满意,勾起唇角:“那往后可要难为阿姁了。”
“陛下既然希望臣妾这样,臣妾自当遵守。”沈知姁幽幽一叹,往殿内走去:“放眼整个皇宫,面对陛下这样摸不着头脑的要求,也就臣妾能做到了。”
尉鸣鹤望着女郎摇曳生姿的背影,俊颜不自觉地扬起笑意,亦步亦趋地跟上沈知姁,故意说道:“朕可不信,朕吩咐一声吩咐下去,皇宫中每个人都得做到。”
否则就是违抗皇命,要处以斩首。
沈知姁去了日常看书的偏殿,坐在窗前的美人榻上,伸手将雕花支摘窗打开,轻嗔道:“陛下偏要钻牛角尖。”
她回首,细眉如弯月:“我可不信阿鹤不知道其中的区别。”
明好的日光透过窗棂洒落,衬得沈知姁面若桃花,笑如春水,流盼的眸光徜徉着一汪深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