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似平常闲话,可底下藏着深深的探究之意。
沈知姁明白,这是在问她今日去颐寿宫之事呢。
往常的她,心情低落时只会在瑶池殿闷着,不会轻易外出。更何况她从颐寿宫出来,拿着账本和局印,还去殿中省走了一趟。
这些消息估计早就传到了尉鸣鹤的耳朵里。
难为了他,竟然忍到现在才询问。
听杜仲的汇报,尉鸣鹤晚膳时去陪着太皇太后用膳。
太皇太后定会提起送信之事,并且实话实说,说是她老人家主动提起的。
尉鸣鹤在表面上定然不会有所质疑,还会故作大度地说“小事无妨”“皇祖母慈爱”等话语。
可心中绝对会因此感到别扭不适,想着是不是沈知姁还牢牢惦记着自己的父兄,哄着太皇太后包揽了此事。
沈知姁不会再让尉鸣鹤生出疑心。
主动问起好呀,这样一来,主动权就在她手上了。
“臣妾心情变好,都是陛下的苦心。”沈知姁起身,坐到尉鸣鹤的身边,伸出一截莹白的小指,勾住帝王修长的指尖,眼角眉梢俱是含羞带怯的绵绵情意。
她软着声音,将与太皇太后商议的送信之事说了一遍,随后仰面笑道:“太皇太后虽然心疼臣妾,可一向是不管杂事的。”
“只有陛下您,能为臣妾想到这一点。”
她勾起的指尖挠了挠,同时凑近身去,让身上的清淡香气轻轻环住尉鸣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