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……”沈知姁故作担忧地望向尉鸣鹤,见对方面色沉下,颇温柔解意地从芜荑手中接过一盏清茶奉上。
尉鸣鹤对上沈知姁关切的神色,阴沉不悦的神情略缓。
他慢慢饮了半盏茶,方重新开口:“阿姁,朕要将他带回尚刑局审问。”
事关御林军,尉鸣鹤必须拿出对待朝政的十二万分谨慎,宁可错杀,不能放过。
“自然,陛下是皇宫的主人,想做什么便能做什么。”沈知姁眉眼柔和,像清风中盛开的一朵桃花:“只是陛下,臣妾请陛下留白青一条性命——他擅盗库房,昨日虽补上许多,但还差五百两银子。”
“好,问完话后朕会打发他去做苦役,他的年例俱交到瑶池殿。”尉鸣鹤当下就应了,对沈知姁轻笑:“阿姁若心疼银子,朕给你便是了。”
“臣妾这叫勤俭持家。再说了,陛下给的怎么能与此相提并论?”沈知姁眼笑眉舒,言语间是久违的轻嗔。
看到尉鸣鹤眉峰略展,她便趁此再求了一句:“白青刚才提及臣妾身边的大宫女,臣妾想问个清楚。”
尉鸣鹤心情转好,自无不应的道理。
“白青,你说茯苓帮你隐瞒,甚至介绍路子,可有证据?”沈知姁转首问话,言语间对茯苓有十足信任:“她是瑶池殿的大宫女,平日里本宫的赏赐不少,怎么会知法犯法,无缘无故协助你做这等事?她难道有从中抽成?”
白青原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,横竖自己小命不保,那就知道多少说多少,拉更多人和自己一起死——虽茯苓往日没说过,但他对茯苓投诚之人是有所猜测的。
毕竟现在后宫妃嫔少,有能力做到的主儿现在只剩兰心堂那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