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姁含着微笑应了,待尉鸣鹤于廊下那张圈椅坐下后,便立于其后,对白青问话:“你适才说要检举对瑶池殿不忠之人,还有和宫外私联之人。”
“前者暂且按下,后者你对陛下细细道来。”
“再拿一张椅子来。”尉鸣鹤看着沈知姁坐下,方冷眼看向白青,如同在看一个死物。
目光森然淡漠,有一种下一瞬就会出言赐死的冷感。
白青面对沈知姁,尚有犹豫挣扎,可对着尉鸣鹤,是半个字都不敢撒谎。
他撑着双臂,从长凳上爬下,忍着疼痛行跪礼:“禀陛下,自奴才猪油蒙了心以来,一开始接触之人是奴才的师兄,采买局的孙皓……”
说出几个人名后,白青带着一股破罐破摔的决绝感,抬首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缩到最后面的茯苓,扬声道:“元宁五月十七,娘娘身边的茯苓发现奴才行作假之事,却并未选择告发奴才,而是帮着奴才欺瞒娘娘,还给奴才介绍了获利更高的路子!”
“有御林军的执戟李飞让……”白青轻颤着说出这个名字,庭院中霎时静若无人。
沈知姁一双细眉惊讶地挑起,有种随意甩饵却钓出大鱼的惊喜感:她原先以为,和白青利益输送的,顶多是殿中省外、其他部门的宦官宫女,没想到竟牵扯到御林军。
御林军,负责皇城的日常巡卫,是天子安全的保证者。
结果里头却出了违背宫规、因公营私之人。
即便是最末等的执戟,行此之事,传出去亦会有损帝王威严。
在尉鸣鹤看来,或许更多的是慕容氏对皇权的挑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