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青万万想不到,自己精挑细选出来的、压箱底且材质平平的一枚簪子,竟出自陛下之手!
偷卖御赐之物,这可不是打不打板子的问题了,这是性命保不保得住的问题!
白青这下不跪了,整个人都伏在地上磕头,真心实意地哭求沈知姁的原谅。
殿内一片聒噪的哭泣躁响。
“让杜仲找人来,将白青拖到院子里,令所有人都来看着。”沈知姁端起茶盏轻抿一口,做了决断。
这正是个杀鸡儆猴的好机会呢。
抿完茶,沈知姁略眨眨眼,带着一丝伤心与元子说话:“此事涉及陛下,恐怕还与宫外有所牵连,本宫不好擅自处置,请公公同陛下说一声,让陛下给本宫支个主意。”
“奴才省得。”元子也想到其中利害,站起身,口中宽慰:“这等刁奴一贯心黑,娘娘不必因此怪责自身,陛下也定不会怪罪娘娘。”
“娘娘且将这刁奴打一遍板子,奴才这就去请示陛下。”
杜仲近日通过了芜荑的观察审核,十分有干劲,带着两个大力宦官,三下五除二就将口中大声哀求的白青拖到庭院中,放在专打板子的长凳上。
小丁子察言观色,主动躺到了旁边的长凳上。
被要求围观的宫人们见状就是一默,胆小些的更是心中害怕得直打鼓:昭仪素性和善,他们几乎都忘了,身为一宫主位,昭仪是有职权对奴才处以刑罚的。
这样一看,先前那些个偷懒的宫人,只被降了职位、罚了份例,真是昭仪开恩了。
沈知姁站在廊下,下巴微抬,眸光平静地在宫人们脸上转了一圈,注意到茯苓格外苍白的神色。
她抿唇一笑,不急不缓地开口,将白青与小丁子的罪行简单道来,再行判决:“依据宫规,白青行五十大板,小丁子行二十大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