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必发的脾气,看寝殿中平和一片,心下格外轻松。
他一转头,见元子满面疑惑,不由轻笑,用拂尘点了点元子的肩膀,甩了个眼神过去,低声道:“对于天子来说,让妃嫔侍寝并不是难事。可若是天子能心甘情愿地陪着哪位娘娘说夜话,那可就十分难得了。”
陛下心中还是有沈昭仪的。
看了眼在对面眯觉的芜荑,福如海也预备着睡一会子,临睡前还提点了元子一句:“明儿你早点醒,去御膳房走一趟,要陛下和昭仪素日爱吃的样式。”
说罢,福如海就抱着对退休生活的美好期许入睡。
直到迷迷糊糊间,他听见有人唤他名字。
福如海一个激灵,醒来后发觉天色微亮,还不到起身的点儿。他转头一扫,差点吓得跳起来——芜荑和元子竟都不见了。
来不及细思,福如海先从地上抓起拂尘,推门进了寝殿。
寝殿中尚有白果香的气息。
“陛下……”福如海行礼动作还没做完,就被尉鸣鹤打断。
“沈昭仪呢?”怀中空落落地帝王心情十分不好,冷冷地盯视着有些慌张的福如海:“你在外头值夜,竟不知道?”
那目光如针如刺,扎得福如海两股战战:他总不能说,昨夜过于放松,睡得有些死了吧?
就在福如海犹豫是不是要以死谢罪的时候,殿门传来些许动静。
尉鸣鹤循声望去,就见沈知姁青丝披散、唇色苍白,行走时竟要芜荑和元子两人扶着。
他立刻起身,大步行至门口,伸手扶住沈知姁,神色关切:“怎么了?可是身子不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