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让他不说出口,始终牢牢困在心里,才能在需要时用言语行动,引诱出愧意,再一点点增加。
沈知姁浓长的眼睫上,盈出几分泪光,嗓音带着说不出的凄婉:“我在病中读到了一句诗。”
“婉伸郎膝上,何处不可怜。”
伴着吟出的诗句,她缓缓抬起杏眼,眼眸入春水一样清澈,映着尉鸣鹤的面容。
眼底是浓烈到颤抖的真挚爱意,还有纯粹的依恋与倾慕。
对自小就没拥有过的纯粹情感的尉鸣鹤来说,沈知姁眼底的情绪,是他梦寐以求、最为渴盼之物。
他是帝王。
尉鸣鹤自认有权拥有天下万物万情,后宫中亦不会缺少对他敬畏爱戴的妃嫔。
她们就如李氏一样,会爱皇帝的权势,会爱皇帝的富贵。
然而私下里,只对尉鸣鹤这个人抱有纯真爱意的,惟有沈知姁一个。
原来并非所有的情感,都是令人厌恶、受到捆绑的。
经过适才长寿面、饺子与寝衣的温暖动容,尉鸣鹤就更难放手这份爱恋,只想长长久久
地拥有。
——这也是沈知姁今夜,苦心演戏想要得到的结果。
她要将这份难以割舍,在今日埋进尉鸣鹤的心中,与愧意相辅相成,渐成扎根的大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