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缕柔顺的青丝撩过他伸出的指尖,带出帝王心中藏不住的怜惜。
“臣妾今日贸然前来,除了祝寿之外,还有一事相求。”沈知姁压着嗓音,垂着头做颤音之状。
“哦?爱妃有何事相求?”尉鸣鹤闻言挑眉,伸出的手收回,转而摩挲起腰间挂着的羊脂玉佩。
他盯着沈知姁低垂的后脑,面上笑意消散,语气却愈发温柔,甚至有了一分蛊惑的味道,很容易让听者产生“不论什么要求他都会满足你”的错觉。
“求陛下惩罚臣妾。”
沈知姁这声极轻的呜咽,让起了失望之心的尉鸣鹤愣在当场。
掌中摩挲的玉佩滑落,撞在缀着玉珠的流苏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沈知姁无声地勾了勾唇,配合着肩膀轻微的抖动,继续“恳切深情”地请求:“臣妾得蒙圣恩,才能在瑶池殿安心养病。然而臣妾知晓,冒犯天威乃是大罪,即便已向陛下请罪,也不能轻易混说过去。”
“臣妾心中惴惴,对陛下愧悔不已,故而请陛下降下惩罚。”
“不论陛下如何惩处,臣妾都会心甘情愿地接受。”
“臣妾也会通过母亲告诫父兄,让他们感念天恩,日后必要在北疆安分守己,不会再有大逆不道之心。”
言说
到此,沈知姁将左手的指尖用力地掐入掌心。
她抬首,带着一双泪眼朦胧的美目,伸出右手,小心翼翼地拉住绣着龙纹的长袖勾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