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被阿姁气晕了头,才有如今的矫枉过正。
后悔不过一瞬,尉鸣鹤就心绪一转:他是真命天子,自小到大,没有什么事情是办不到的。
上回福如海说得对,阿姁如此,主要原因是从贵族女郎沦为了罪臣之女,自觉在后宫中无依无靠。
不过那又如何?有他这个帝王宠着,给阿姁撑腰,相信很快就会恢复原样的。
这几日格外繁忙的政务告诉尉鸣鹤,若无沈知姁,偌大的皇宫之中,没有一处能令他心神放松。
心头的酸意平了些,尉鸣鹤又想起那一对金镶玉龙首宽齿梳。
先前他只觉得平平无奇,现下倒多了一样评价:的确是个意想不到的生辰礼物,想一想也挺让人喜欢的。
尉鸣鹤唇角添了一丝笑意:他几乎能在脑海中勾画出沈知姁拿着宽齿梳、笨手笨脚地要给他梳发的画面。指不定手上慌慌乱乱的,会不慎弄疼他,然后明眸盈水、软声温言地道歉。
沈知姁细嫩的面颊上,会泛起粉霞般动人的神色。
想着想着,那一抹笑意就如春风拂过,愈发和暖起来。
心里面想得熨帖了,尉鸣鹤就弯下腰,预备亲手将沈知姁扶起。
恰在这时,前往正阳门的众臣经过朝阳殿外。
他们不复适才散宴时的笑语,保持着沉默,只用眼神交流,时不时将目光快速扫过朝阳殿。
可走动时鞋底与石板的摩擦声难以避免。
尉鸣鹤就见沈知姁浑身一颤,抱着食盒“噗通”一声跪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