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才刚启唇,拿着食盒的手就被尉鸣鹤覆住。
“怎么现在来了?”尉鸣鹤低声问道:“等了多久?”
这是他下意识的关心。
也为沈知姁增添了一分胜算。
而帝王渐深的目光和微蹙的眉尖,并没有被沈知姁忽略。
她心底冷笑一声:估计是在心里琢磨着,自己前来,是不是有惦记着为父兄的求情的原因。
“阿鹤,生辰快乐。”沈知姁适时眨眼,泛起的笑意遮住眼底真实的情绪。
她将手从尉鸣鹤掌中抽出,把食盒由拎改成抱,轻轻咳嗽两声,动作缓慢地歪首浅笑,又道了一声“我愿阿鹤且喜且乐,且以永日。”
簌簌初雪中,女郎娇媚明艳的眉眼如映画中。
里面满是欢喜和祝福。
与之对视,就如同在干涸路途中遇到一泓清澈的春水。
盈然又纯粹,真挚而浓烈。
令尉鸣鹤动容不已。
——万寿节上,那么多双眼睛,无一不带着谄媚、算计与精明。
他被看了一整日,已经是厌烦疲倦。
尉鸣鹤这样想着,狭长的凤眸弯起,愧喜交融,伸手就要再去握沈知姁的手。
那样冰冷如雪,可见在殿前等了一会儿。
谁知面前的人儿目光一转,转到身侧的金侯,忽然变得惊慌起来,将食盒放在地上,对着尉鸣鹤屈膝行礼,规规矩矩地先问了安:“臣妾瑶池殿昭仪沈氏,见过陛下。”
方才还甜糯的嗓音变得疏离:“臣妾恭祝陛下万寿安康,长乐无极。”
伸出的龙爪落了空。
尉鸣鹤心头翻涌起没滋没味的心酸,再次后悔起自己先前错误的强硬抉择——阿姁原来是娇气糊涂一些,可比起现在这小心守矩的模样,已经是极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