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如海收拾好青瓷碎片,觉得上奏的大人们处境不妙。他瞥了一眼面沉如水的尉鸣鹤,赶忙下去重新备茶。
等回来时,尉鸣鹤的面色也未曾变好。
反倒盯着白瓷茶盏愣神了一会儿,抬首问:“你觉得,沈知全此人如何?”
沈知全,便是沈知姁兄长的名讳。
缩头当着乌龟的福如海心口一窒,跪下回道:“奴、奴才对朝堂诸事并不知晓,对沈知全自然也不甚了解,恐怕不能回答陛下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尉鸣鹤语气变得温和了些,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扬:“所以,朕是问你,上书房时的沈知全,是个怎样的人。”
这话在福如海的意料之外,他不由得惴惴又不解地快速思索起来:沈知全身为定国公嫡子,开蒙后倒也入上书房读了几年书,不过不是伴读,也未曾与哪位年长的皇子交好。
且沈知全去边境历练的那一年,陛下才刚到上书房读书,两人可没有什么交集与矛盾呀。
那、那陛下如此发问,可是有何深意?
尉鸣鹤并不着急获得回答。
与其说他抛给了福如海一个疑惑,倒不如是在问自己。
他端起新茶,轻抿一口后放下,目光掠过花几上的玉玲珑枯枝,再从半开的窗中远眺而去,沉入某段福如海根本没想到的记忆。
也是这样一个天朗气清的日子里,他第一次与沈知全认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