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金侯出发前,还在自己屋内磨蹭了一会儿,也不知道是在捣鼓什么。
一个太钝,一个太势利。
都不是能做好御前宦官总管的好苗子——要做御前总管,最重要的一点,就是要时刻牢记着将以陛下的心意为首位。
元子倒是还能好好调教一番,可金侯……已然是翅膀硬了,迫不及待地要自己展翅高飞了。
福如海心中不由得涌出几分担忧。他自知身体撑不了三年,可要为陛下,也为自己的后路好好考虑。
正在思虑时,御书房内忽地传来茶盏落地的声响。
福如海面色沉稳,上前两步,怀中的拂尘则轻颤两下:“陛下可有吩咐?”
莫约过了半盏茶,里头才传来尉鸣鹤冷冷的声音:“方才批奏折入了迷,不慎落了茶盏。”
“福如海,你进来收拾一下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福如海低着头进去,瞄了眼御桌上堆叠的奏折,再联系今日小朝会上的内容,心中立刻就明了:怕是韦将军他们备了两手准备,不但在众臣面前请奏、搅动人心,而且还要在奏折中继续请令,好处死沈厉父子。
好听点,叫为国着想。
实诚点就叫铲除异己了,还是斩草除根那种。
至于韦将军等人是哪一种……就全然看圣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