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儿都没有方才挑拨与说谎时的轻松。
“原是如此。”沈知姁等到茯苓实在撑不住了,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,嗓音中带了点轻笑:“倒是因为本宫的缘故,让你一番心意辜负,还在韦容华的宫女那儿受了委屈。”
闻言,茯苓猛地激灵一下,眼中划过惊慌,抬首想要辩解。
沈知姁却不给茯苓这个机会,打断道:“本宫知道你的心意,也愿意成全你。”
“你等会儿将药端来,就回屋去为本宫扎一枝玉玲珑的绢花来。”
“本宫也的确想在晚膳前看到这花儿,这样心中也欢喜些。”
“是,奴婢多谢娘娘成全。”茯苓本就意虚,生怕沈知姁深究,忙露出一个乖巧的笑,应了起身。动作时又因为两腿酸麻,还险些跌倒。
她强撑着退下,心中颇为懊恼:论起扎绢花的本事,她不过中下的水平,如何能在晚膳前扎好一枝漂亮的出来!
当真是自己挖坑给自己跳了。
——
“娘娘……”茯苓离开后,芜荑颇为担忧地望着沈知姁,忍不住问道:“您无事罢?”
她侍奉沈知姁十余年,从沈知姁刚才的举措和话语中敏锐察觉到,自家娘娘变了许多——不但重振了精神,且言语间少了从前的娇憨天真,多了几分游刃有余与冷静沉着,不再喜怒形于色。
……像是在深宫中狠狠磨练了几年的模样。
芜荑被自己这个念头唬了一跳,而后不由得心疼起沈知姁来:娘娘是被国公爷、夫人与大少爷当作眼珠子疼大的,从来都是无忧无虑的模样。现下娘娘逢家中巨变,又受陛下冷落,一夜之间竟变了这么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