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胡说!”谢昱眼神瞬间变了,他重新站起来,死死盯着贺听澜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我与她十五岁相识,我是最懂她的人!若不是命运造化,我们一定……”
“是么?”贺听澜冷冷地反问道,“你如果真的懂她,当你听到白若松这个名字的时候就能猜到是她。我娘从小就喜欢松树,因为她仰慕凛松的品质,苍翠挺立,四季常青,不依附谄媚。她曾经居住过的院中一直种着一棵松树,她不喜欢绣花,却为了给自己绣一副带有松树的手帕而硬着头皮去学了。”
“你若是真的懂她,你便不会说出要把她带回身边这种话。”贺听澜越说越激动,“对我娘来说,比起在金陵城中过锦衣玉食、吃喝不愁的安稳日子,她宁愿去外面接受风吹雨打,也要自由和做她以为有意义的事情。”
“这些,你从来都不知道吧?”贺听澜讥讽道,“又或者说,你知道,却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。”
“不……”谢昱一个劲儿地摇头,“我只是被纪元良骗了,是他老奸巨猾!”
“谢大人,其实你不必这般自欺欺人的。”贺听澜无奈道,“你要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钟爱我娘,怎么得知她的死讯后不到一年就娶妻生子了?”
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令郎的年纪只比我小一岁半吧?”
谢昱哑然。
“那是因为、因为我当时一心想为你娘报仇!”谢昱着急解释道,“要做到这些,我必须借助联姻爬得更高。”
“好了,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,你现在解释又有何用?”贺听澜不耐烦道,“我不想听这些。谢大人,难道你托林指挥使带我过来,就是为了给自己辩解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