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连忙往前膝行几步,对元兴帝行礼道:“陛下,犬子年少不懂事,一时糊涂,这才在陛下面前失了礼数,也怪臣教子无方。请您看在犬子年纪尚轻,又勤勉于政务的份上,就莫要怪罪他了。臣回去之后定会严加管教!”
“父亲……”傅彦还欲开口说什么,却被傅景渊狠狠瞪了一眼。
“闭嘴!”
然而元兴帝倒是没怎么生气,反而笑了起来。
“傅爱卿不必如此慌张,说到底也只是少年人一时情动而已,朕不会怪罪的。”元兴帝道。“只是两位爱卿跟朕请旨赐婚一事……”
“臣请陛下赐婚!”傅景渊连忙行礼道。
“陛下,臣拒绝这门婚事,还请陛下莫要赐婚!”傅彦急了,立刻道。
傅景渊:“这没你说话的份!”
“够了!”
方才一直沉默不语的陆延章突然开口,众人齐刷刷地把目光转移到他身上。
只见陆延章拱手道:“陛下,臣自幼便懂得一个道理,强扭的瓜不甜,更何况是婚姻大事。论出身,我们陆家确实是高攀了傅尚书,但我陆延章的女儿也是自幼娇生惯养大的,断没有上赶着往人家家里塞的道理。”
“既然小傅大人不愿娶陆某的女儿,陆某也不会强人所难,这门婚事就此作罢吧。”陆延章道,“陛下,臣收回方才的话,还请陛下莫要下旨赐婚。”
傅彦总算是松了口气。
然而他爹彻底坐不住了。
“这、这……”傅景渊瞬间慌了,连忙拉住陆延章的手,恳切道:“陆大人,犬子不懂事随便说的,您千万别跟小孩子一般计较。您看这婚事……”
“罢了,罢了。”陆延章摇摇头,笑着拍拍傅景渊的手背,道:“虽说男婚女嫁乃是两个家族之间的事,但过日子还是得两个孩子自己去过。即便傅大人和贵府上下都愿意接纳小女,但令郎若是不愿,小女嫁过去也是要受委屈的。陆某身为人父实在不愿见到女儿受此委屈,所以,这门婚事就算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