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给了这么好的条件,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,上学也是请的文学大儒做先生,怎么就连区区一个太学考试都考不过去?!
孺子不可教也!
然而顾泽礼完全不知道自己老爹这一连串的心路历程,他觉得委屈极了。
怎么方才还和颜悦色的,突然就开始教育自己了?
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好丢脸!
顾泽礼委屈地努努嘴,刚想开口替自己辩驳几句,谁知方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贺听澜突然开了口。
“舅舅,如果您可以选择,您会愿意让他把我经历过的都经历一遍,还是保持现在这样?”贺听澜放下酒杯,笑着问顾怀仁。
席上瞬间安静了。
顾怀仁陷入沉思,良久没有说话。
“其实我挺羡慕你的。”贺听澜拍了拍顾泽礼的肩膀,“虽然你这个人吧,咋咋唬唬的,还不太聪明,但是能保持一腔淳善,已经很不容易了。”
“嗯……啊?”顾泽礼脑子还没转过来。
贺听澜刚才说的是真心话还是在暗讽他?
顾泽礼没听明白,但席上许多人都听明白了。
出生在钟鸣鼎食之家,除了拥有锦衣玉食的生活以外,不可避免地需要面对很多纷争和算计。
顾怀仁缓缓坐了下来,喝了口酒。
人的第一反应是不会说谎的,方才贺听澜问他的那个问题,他很清楚自己的想法是什么。
他宁愿自己的儿子做一辈子的快乐草包,也不愿他深陷权力的漩涡、被仇恨和争斗裹挟。
见顾怀仁的气焰被熄灭,顾泽礼的脑子这下转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