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。”江如惠没有丝毫犹豫道, “既然答应你了,就不会反悔。更何况,我从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盼着离开,如今总算是拨云见日了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江如惠皱了皱眉头。
“只是什么?”贺听澜疑惑道。
“只是他们肯定不会轻易放你我走,我当花魁两年,如今你又是新起之秀。群芳阁若是不榨干我们身上最后一滴血,肯定会千方百计地扣住我们。”江如惠忧愁道。
“而且,就算是想通过正当途径花钱赎人,也不太可能。我听闻之前的三届花魁都是被高官富商赎出去的,最高的一个赎金一万两,最低的也要六千五百两。既要有钱又要有地位,咱们若是指望靠花钱,希望太渺茫了。”
“那就逃跑嘛。”贺听澜道,“找个夜深人静的时候,趁大家睡觉的功夫偷偷溜出去,然后再翻墙离开飞龙镇,此后天高任鸟飞,谁也别想再找到我们!”
“说得简单,可是这群芳阁里的管事又不傻,每年试图逃出去的姑娘数不胜数,哪个成功了?”江如惠眉头依旧锁着。
“门外的层层布防就不提了,就说咱们身边就有老鸨的眼线。”
江如惠冲贺听澜招招手,示意他附耳过来,小声道:“我屋里的那个小翠,就是老鸨派到我身边的眼线,专门负责监督我的一举一动。我若想逃,要过的第一关就是她。”
“嗯……”贺听澜沉思了一会,“既然小翠只是在门口站岗,那咱们不从门口走就是了。”
“不从门口走?”江如惠不解道,“那还能从哪儿走?我屋里可没有暗道。”
贺听澜眼珠子一转,不怀好意地伸出一根手指,朝上指了指。
“嘿嘿。”贺听澜狡黠地笑起来。
又到了一个深夜,群芳阁结束了一天的接客,渐渐从喧嚣回归安静。
此时已经是三更天,群芳阁内除了轮班站岗的人以外,其余人都早已进入梦乡。
贺听澜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两套夜行衣,一套自己穿,一套给江如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