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箫国皇室令牌。
扎眼得很。
老和尚跟他在这儿看了好长时间的夜色,耳边不免响起虫子的叫声,但声音稀疏,多半是因为气温骤降,连虫子都被冻死了。
“师父,你觉得我会回去吗?”
老和尚裹紧冬衣冷声一笑,“又想骗你师父?”
这小子一天天没个好心思,凡事想不出来都来找他,但这件事他做不了主,老和尚悠哉游哉起身,“雾源,师父至今才发现师父给你起得这个名字不好,若不喜欢自己改了便是。”
昏沉的来时路,他当时不知这孩子的身世,便随意起了这么个名字。
如今看来,这名字好似一道诅咒扣在他身上,老和尚听着揪心。
“有什么好不好的?”雾源满不在乎,“来时路如何我不在乎,去路才重要。”
去路?
准备转身离去的老和尚闻言失笑,他倒是忘了,他这小徒弟可比常人多了些悟性,“对,去路才重要。”说罢不在停留,老和山转身走了。
夜色的悬崖边,便又留下雾源一人。
他从小就待在山上,没上过一天学堂,就算回去了又能做什么?白日里那侍卫说什么来着?父皇重病,皇妹身处险境……
“这一天天的还真是热闹。”雾源打了个哈欠,自嘴边飘散出一团雾气,他有一搭没一搭的想,他那皇弟听着脑子不太好,整日里除了皇位不知道想些什么东西。
回去和他斗来斗去?雾源没这个空,还不如多看两本医术来得实在。
“贫僧不是有大志向的人啊。”一声长叹,雾源把双手垫在脑袋地下,他整个人躺在悬崖边,身下是一片空地,旁边还有碎石。不远处几个小僧弥瞧着就觉得冷,但平日里和雾源又不是很熟,想想还是没过来。
大志向……他倒真想到一位有大志向的人,不知如今他的志向实现得怎么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