局势又变得明朗,韩季青心底总算不似前几日那般烦闷,他端起桌面上的热茶,直直跪下,“臣!多谢陛下!”
“臣自知因臣心中烦闷给陛下添了不少顾虑,是臣的错。陛下愿念着昔日情分为臣谋划,臣甚至感激,几日前臣饮酒失了神智,便今日以茶代酒,敬陛下!”
把杯中酒一饮而尽,韩季青仍跪在地上。
顾回舟也喝光了茶,见人还不起身,他挑眉,“还跪着做什么?”
“臣对陛下跪应当应分。”
懒得理他,谁膝盖疼谁心里清楚。如今正事聊完了顾回舟也不打算在这儿待着,他牵起一旁看热闹的某只蘑菇,“回去了。”
就让他这么跪着?遥如意错愕。
“嗯,回去了。”
直到身后响起帘子扇动的响声,韩季青才无奈苦笑起身,他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再次举杯,这次不敬皇帝,敬他兄弟顾回舟。
若是旁人,如何会管敌国公主的死活。
半晌,帐内的灯熄灭了,韩季青亦撩起帘子出去,寒风呼啸声在帘子撩起时响了一瞬,像一只准备随时肆虐这片土地的野兽。
在无人注意时将这处江山吞之入腹。
同一时刻,远在千里之外的云寺同样让人心底不安。
山顶悬崖处树叶凋零,隐隐见了雪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