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韩季青!”
韩大海站起身用手指哆哆嗦嗦指着他。
“爹,陛下身边没别人了!”
“儿子儿时曾与陛下一同长大,陛下从不是忘恩负义之人,也不是滥杀无辜之徒。”
“可他终究是皇帝!”自古以来君恩难测,无论那人少时多么忠义很厚,一旦踏上那位子,他就只能是皇帝。
院内静谧得能听见烛火轻响,伴随着两人粗重急促的呼吸。
“那你就能拿自己的命去赌吗!你最应该做的是保全自己也保全韩家!”韩大海上前几步站在韩季青面前,热泪从他眼角滑落,顺着鼻梁往下,他抬手胡乱擦拭一翻,冷哼转身。
“儿子这就是在保全韩家。”
韩大海身子一怔。
“儿子比爹要了解他,若是韩家一点差错没有,那才是真正地站在悬崖峭壁。”
语气坚定,“儿子娶了长公主,也是把韩家的命脉交给陛下。只有这般,陛下手里握住了韩家的缰绳,韩家才是真正的万无一失!”
韩大海惊愕转身,他良久没说话。心脏越跳越重,他与韩季青对上视线。
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韩季文眼中闪过错愕与恍然。是了,如今的陛下怎么会留一个全无错处的武将世家在身侧。
若是功高盖主,那便把拉下头颅的缰绳递给皇帝,只有韩家的境地能随意掌控,韩家才是绝对的安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