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有似无的,他能感受到,有人在跟踪他。
有人想要他的命,却不知出于什么原因,迟迟不肯下手。
谢明夷估摸着父亲到达的时间,在路线复杂的街上七拐八拐,最后停在一间玉器铺旁。
店主堆着笑向他介绍琳琅满目的首饰,谢明夷漫不经心地挑选着,余光却在打量躲在街角的那些人。
粗略估计下来,至少有十几个人。
谢明夷根本没把握甩掉他们。
气氛一瞬间紧张起来,好似箭在弦上。
倏忽间,周边一切声响都消失了,只有冷兵器出鞘的声音在不断放大,无比清晰。
谢明夷慢悠悠地将一个玉镯放在桌上,随后转过身,没命地向前跑。
店主被他这一系列动作惊呆了,还没来得及收回张大的嘴巴,便见十几个拿剑的人,一齐追了过去。
街上惊叫声一片,混乱不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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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围越来越冷清,打更人的锣敲了一遍又一遍,催促行人早些归家。
灯笼一盏盏熄灭,天地间唯余清冷月光,落在贺维安身上,叹息着拉出他落寞的影子。
贺维安向前走了一步,后知后觉,自己的双腿已经等得僵硬,开始微微发麻。
谢明夷不会回来了。
他看向手中的玉佩,虽然请了全宁州最灵巧的匠人修补,但细看下来,裂缝依然存在。
已经碎了的玉,注定永不能复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