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街口的男人们浑身裹得紧紧的,衣裳虽然寻常,但布料并不透气,大热的天,闷热浮躁的夜晚,他们却既没有像旁人那样撸袖子、也没有忍不住用手扇风。
他们这般怪异的行为,令谢明夷想起古兰朵,他也是穿得十分严实,这一点谢明夷深有体会。
毕竟他现在就穿着古兰朵的衣服,以前他以为是因为这衣服内里暗藏玄机,所以古兰朵才不觉得热,穿上后却发现不过是普通华服,古兰朵只是天生耐热。
还有谁会和古兰朵一样呢?
——苗疆,里耶的人。
谢明夷心中警铃大作,直觉告诉他,这条路不能走了。
原来不知不觉间,危险已悄然而至。
他在暗处,那群男人并未第一时间发现他。
谢明夷转身便走,故意跟谢炽擦肩而过,恍如陌生人。
“爹爹,您自己去南门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便独自去往与南门相反的方向。
见到谢明夷以后,谢炽一句话也未来得及与他多说,没想到谢明夷一开口,竟是如此深思熟虑,一时间竟愣住了。
但也只是愣了一瞬,他听见谢明夷的话,连头都未点一下,只当作与一个路人碰撞了一下。
—
谢明夷脑中浮现出贺维安为他列的计划,那日他飞速将信函撕碎,却也把计划记了个七七八八。
只有一点,贺维安没想到。
他对京城很熟悉,无需看贺维安特意调查后作的路线图,他自己闭上眼睛,便能在脑海中构筑出京城的布局。
曾经为了画画,他不断坐着马车出去采风,几百个日日夜夜的来往,没想到竟在今日派出了用场。
谢明夷来不及感慨,只加紧了步伐,在人员混杂的坊市中穿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