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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兰朵鄙夷道:“你就这点出息?可见你们中原人哪怕年纪大了, 也长不了多少能耐。陛下是何人?他怎可能会如此急着耽于酒色?将这座宫殿修好,自是有其他的原因,至于究竟为何,想来我还用不着跟你一个老太监说吧。”

张德福倒也不恼,古兰朵在皇宫抛头露面,时时盛气凌人,这已是众人皆知的事。

更因为他掌握奇毒,且心胸狭隘,睚眦必报,所以没人敢去触他的霉头。

“古公子,奴才也只是随口一说,不敢揣测圣意。”张德福的身体弯得更深,表现得已有几分恭谨的意味。

古兰朵却不打算放过他,一味冷嘲热讽:“说着不敢揣测,你不还是揣测了?告诉你,老东西,陛下不会让任何一个蛊惑圣心的贱人进宫,谁都休想用这招动摇陛下!”

他的脑海中闪过一张精致的脸,语气便有些激动——似乎被戳中了什么心事一般,裸露的半张脸都涨红了,展现出几分固执的少年人模样。

张德福心下了然,面上却露有犹豫之色。

古兰朵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,沉不住气问:“你们中原人怎么这么爱弯弯绕绕,直说吧,你又在想什么?”

张德福缩了缩脖子,回道:“陛下已过弱冠之年,等登基大典一过,恐怕群臣也会上奏,劝陛下早设后宫。”

古兰朵的瞳孔一震,他正是藏不住心事的年纪,咬了咬牙,斩钉截铁地说:“陛下不会的!”

张德福吞吞吐吐道:“古……古公子怎知陛下不会?”

古兰朵一时凝噎,随即气急败坏地一招手,立刻有两只白鸽从天上飞过来,他指着张德福骂道:“给我啄他!啄这个出言不逊的老东西!”

张德福连忙抱住头,在殿前四处躲避,那两只鸽子却极为敏捷,总能啄到他的手指、额头。

古兰朵抱着手臂,好以整暇地看着张德福在门前的空地上狼狈逃窜,连拂尘都丢掉了,四周的宫人们却都低头站着,没有一个敢帮张德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