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昏黄的烛光照耀在他俊朗的侧颜上, 形成错落有致的影子。

一个孔武有力却有些虚弱的老者走出来, 他手执一根小儿手腕粗的黑鞭,指着年轻的男人, 低沉地吼道:“你可知错?”

穆钎珩的眼珠微微一动, 许久未开口, 声音有些沙哑,他道:“爹, 夜深露重,不要为儿子操劳, 家法让下人来行就是了, 回去休息吧。”

这席话一出,穆毕武更是怒不可遏,猛地挥起了鞭子,划破空气, 发出尖锐的响声。

可鞭子迟迟未落在穆钎珩的背上。

穆钎珩耳边响起一阵呜咽声,他连忙抬头,发现头发斑斓的父亲竟老泪纵横,不得不举起胳膊,拿袖子掩盖自己的窘态。

握着鞭子的胳膊,却颤抖得厉害。

穆钎珩心头一痛,眼神却依旧淡漠。

从小到大都是这样,穆毕武是个粗人,却信奉棍棒教育,对穆钎珩无比严苛,少吃了半碗饭要打,多写了一张字要打,晨起练功打了个哈欠都要被痛骂一顿。

穆钎珩自幼便失去了母亲,只剩这么个冷血无情的父亲,挨过的打五花八门,从未感受过半分温情。

离开江南远赴北境的前夜,穆钎珩第一次被穆毕武拿着鞭子打,那一夜,穆毕武打得手腕都酸痛无比,也没能让少年低下执拗的头。

直到晨光微熹,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
穆毕武终于丢下了鞭子,冷冷地撂下一句:“王八羔子,跟你老子去镇守漠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