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微雪却轻笑起来。
谢明夷没好气道:“你笑什么?”
陆微雪的眼睛盯着他,像是在注视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。
他的语气轻柔——
“我笑舅舅太心软,将来会被坏人拿捏。”
“不用你管!”
察觉到陆微雪的眼神,谢明夷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,他不耐烦地踢了踢桌腿,却不小心将桌底暗箱踢开了。
里面绛红色的抹额立马露出来。
陆微雪的眼神微变,“这是……”
谢明夷连忙将抹额抓在手心,使劲往袖子里塞了塞,他有些慌忙,似是怀里的宝贝唯恐被谁抢了去。
“别问你不该问的。”
他警惕的眼神打量着陆微雪,沉声道。
陆微雪道:“舅舅如此宝贵这东西,那我不问就是了,只是舅舅可千万要放好,以防不轨之徒。”
除了你之外,还有第二个不轨之徒么?
谢明夷很想这么说。
他翻了个白眼,堪堪忍住了,又因久坐,觉得身上有些酸痛,便道:“过来给我揉揉肩。”
陆微雪很听话,立马坐到他身后,手指帮他捏肩,力道很舒缓。
谢明夷觉得放松了许多,便打开帘子,往外看去。
两队军士远远跑来,队伍很整齐,在长道尽头站定。
接下来是骑兵,为首的还扛着一个残破的旌旗,上面墨水写就一个硕大的“穆”字,血迹斑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