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明夷心情有些复杂,此子心机之重,城府之深,不可知也。
正当场面有些僵持的时候,马车突然停了,外面传来一阵嘈杂。
谢明夷撩开帘子,问:“怎么了?”
棕山看起来有几分忧心忡忡:“属下也不知道,但远远地看着,像是禁军开道。”
谢明夷眼皮一颤,禁军向来只在宫内,现在竟出现在宫道上,怕不是有大事要发生。
“清道!清道!所有人退到两旁等候!”
骑着马的禁军身披铠甲,一路挥鞭呐喊。
“委屈少爷,一时半会怕是走不成了。”
棕山道。
谢明夷摆摆手,“无妨。”
马车停在道旁,谢明夷放下帘子,端坐回去。
外面很安静,只有不断交织的马蹄声,和风吹过旌旗的响动。
谢明夷佯装闭目养神,却悄悄抬起一只眼,偷偷打量陆微雪。
陆微雪突然开口,轻声道:“是我连累了舅舅,舅舅若不是为了送我,也不至于在这里等。”
他的一双眼眸如冰雪融化,赤诚热忱。
要不是谢明夷看过话本,他差点就信了。
博同情、装可怜,实在可恶!
他当即将一个软枕扔出去,砸在陆微雪身上:“都说了不是为了送你!”
陆微雪默默把软枕抱在怀里,沉默不语的模样倒真有几分委屈。
“行了行了,君子论迹不论心,就算我没有想送你的意思,这不也算是送你了么?你别伤心了,听到没有?”
谢明夷抱着手臂,别过眼去,他的声音一开始愧疚,最后又凶巴巴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