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,怎么不说话了?看来你自己也心虚得很呐,你以为跟那个草包扯上关系,他帮你抢只死狗就是要护着你了?告诉你吧,他现在自身都难保!不说别的,就看这么多天,他来过国子监么?”
众人听了他的话,都大着胆子议论纷纷:
“是啊,这个贺维安真把自己当回事了,现在郭兄是苏少爷眼前的红人儿,苏少爷去哪吃酒他都能跟着的,可谢家哪有人来接过贺维安呢?”
“想来谢明夷不过一时兴起罢了,玩腻了也是把他随便踹开……”
郭书生越发猖狂,狞笑道:
“老子现在就要打你一顿,苏二少爷能给老子摆平,那你呢?可别跟只丧家之犬似的,夹着尾巴去跪舔那个纨绔给你报仇啊!听说他遇了刺,现在不知道还有没有半口气啊?”
他看着贺维安那张斯文俊秀的脸,越发气不打一处来,狠狠扬起了拳头。
贺维安的指尖泛白,眼神瞄准郭书生摇晃的底盘,正欲出手,却听见一道懒洋洋的声音:
“苏二要摆平什么?我怎么不知道啊?”
众人一愣,回头望去。
只见一个少年斜倚在圆拱石门口,他身形清瘦,穿一身绛红窄袖锦服,脚蹬黑色麂皮长靴,乌发半披半束,头戴银冠,耀眼夺目。
刺目的阳光照射下来,柳眉下的浓墨眼眸微微眯起,俊美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,他面中含笑,抱着手臂,好以整暇地看过来。
谢明夷竟然来了。
贺维安浑身的阴鸷奇迹般松懈了下去,他的心底逐渐泛起涟漪。
常言道:大难临头各自飞。
方才还顺着郭书生对贺维安嘲讽的人,都纷纷噤了声,要么盯着自己的鞋尖看,要么假装忙着把地上的书摊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