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微雪有心把他当替死鬼也好,无意让他坐了马车也罢,总之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反派换了人。
介时变数太大,他如何苟且偷生?
谢明夷已然把自己幻想成了一个伟岸的舅舅,慷慨奉献,保护不可怜但可恶的外甥。
既不能脱离主角阵营,又得保证好陆微雪的性命安全。
谢明夷托着下巴,看向窗外梨花飘落。
他得好好想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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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宫。
掌灯时分,宫人如一排排人偶,掠过西南角一处偏僻宫殿。
此处格外冷清,院中青石板缝隙中,杂草丛生。
虽是冷宫,却得益于半年前的一次翻修,多少也修缮置换了一番,不至于常人连住都住不了。
两个宫女打扮的女人提着灯,一路低着头走进宫殿。
为首的女人一进门,便见幽暗烛光下的一盘残棋。
她盯着棋盘看了一会儿,凝眸不语。
“两位不请自来,是毒又用完了么?”
清冷的声音在里屋传来,随即走出一道修长的身影,男人身披一件鸦青色薄袍,在棋局前站定。
月光如水,凉薄冰透。
陆微雪乌发半绾,一双清浅眼眸敛在长睫下,苍白细长的手指夹起一块白棋,放于棋盘之上。
如此一来,立成死局。
“怎么,逐客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