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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怀澄看了一眼手中激烈挣扎的幼犬,眼中闪过一丝不耐,他低下了嗓音,道:“央央,这畜生不过几个月大,皮毛还算新,不如我扒下来,给你做件狗皮围脖戴?”

谢明夷眼皮突突直跳,他刚想阻止,便听见有人急匆匆上楼的声音。

他回过头去,预备说的话便又咽到了肚子里。

身穿青灰衣袍的青年,神色焦急,微微喘气,出现在他眼前。

在一众锦衣华服的男人面前,他只着布衣平履,显得过于简朴。

孟怀澄轻蔑一笑,“我当是谁呢?原来是贺公子,怎么,不在楼下啃馒头,这么着急地闯到楼上来,是想讨块豆腐吃么?”

众人哄笑。

贺维安没理会他们的恶意,只淡淡地环视四周,在看到谢明夷时微微一顿,但也很快掠了过去。

立即有人呵斥:“大胆!见了国舅爷还不行礼?”

贺维安挑眉,不卑不亢道:“彼此都是国子监的学生,没有谁比谁高贵,为何要行礼?”

这话一出,场面僵持起来。

他说的不无道理,谢明夷又没有一官半职,说到底,确实和他贺维安是同窗。

谢明夷都要在心里为他喝彩了。

听听,听听。

主角就是主角,被命运眷顾至深,永远有处变不惊的底气。

见谢明夷一直保持沉默,还饶有兴味地打量着自己,贺维安内心有些诧异。

印象中,这个小国舅极其难缠,从来不是什么温和良善之辈。

根据传言的说法,难道不是早该嚷嚷着叫人把他丢下楼去了么。

方才他说出那番话,其实也不过是一时冲动,再加上差点被泼一身水,放在谁身上都得气急败坏。可回过神来,现在又有些后悔,隐忍这么久,何须逞一时之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