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明夷意识到,他被关起来了。

他本来是通过话本得到了“主角”贺维安的行踪,早贺维安一步在京城最大的青楼落轿,随意点了个雅间,便开始守株待兔。

贺维安表面上光风霁月,仅靠自己的才学便进入世家贵族遍地的国子监,俨然是寒门子弟中的凤毛麟角。

但实际上,这只是他的第一步,为了复仇,他精心布局,步步为营,卧薪尝胆。

由于话本的断断续续,所以贺维安来青楼的具体原因不详,谢明夷唯恐这次与他有关,所以做贼似的提前到达,自上而下偷窥着贺维安的一举一动。

他想到话本中自己的结局,眼中划过一丝犹豫,慢条斯理地将一包粉末倒进白釉酒壶,交给侍女,挑眉道:“送到那个人桌上。”

他拿手指点了点楼下的方向,贺维安正跟两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交谈。

侍女低着头行了礼,端着酒壶出去了。

谢明夷透过二楼雅间的淡青纱窗远远望着,亲眼看着那壶加了料的酒被送到贺维安面前,又亲眼看着他倒了一杯酒送进口中。

他放心地笑了。

“公子,要杀了他吗?”一旁的棕山突然出声,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
谢明夷原本上扬的嘴角向下抽了抽,假咳两声后,语重心长道:“棕山,你跟我的时间不短了,对吧?”

棕山不明白谢明夷的意思,却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:“属下跟在公子身边三年了。”

“那你可知,草芥人命不是丞相府的作风?本公子在外行事,自然要与人为善,万万不可坏了谢家家风。”谢明夷一本正经。